第49章 月亮只有一个,薄臣野也……
作者:孟五月      更新:2022-04-23 17:03      字数:7749

楚梨特意在路边的人行道上等了一会, 但是十分钟薄臣野都没有回复,楚梨想起来自己临走的时候秘书跟他说要开会。

于是楚梨也就没在等, 她把手机重新放回了口袋,然后朝前面走。

小区就在一个马路前面。

楚梨回家的时候,陶静姗刚到家不久,门口放着好多装在塑料袋里的蔬菜水果。

香蕉,西红柿,茄子,零零碎碎七八样家常菜。

“你最近不忙吗?”楚梨一看这么多菜,一边换着鞋,一边就随口问了一声。

“最近局里进来几个实习法医, 伤情鉴定有他们, 我就多了点时间休息。”

陶静姗正戴着围裙在厨房里洗排骨。

“我给你做点小馄饨, 这几天你晚上下班回来煮煮吃。”

陶静姗还不知道楚梨这些日子偶读不太在家的事情, 她这些天连续出差,加上楚良翰的事情, 她都没什么时间来关注女儿。

“好,”楚梨应一声, 眼神看着别处, “不过我这两天忙的都比较晚, 剧组有包酒店,不方便的时候我就直接在剧组睡了。”

“有时间还是回家休息方便,”水龙头哗哗的,陶静姗仔细地清洗着排骨, “你别太累,累垮了身子就坏了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楚梨应了一声。

想进厨房帮个忙,却被陶静姗制止了, 陶静姗非要她去歇着。

楚梨回了客厅,扭头看着厨房,陶静姗的身影灶台前忙碌着,她是一头短发,因为过度的操劳,头发早早就白了,于是染了又染。

楚梨跟她说染发不好,有白发是自然现象。

陶静姗缺不乐意,非要说自己白发没法见人。

这会,她都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妈妈了,看到妈妈耳鬓有些白发冒出来,楚梨心口有些难过。

她看了眼厨房,有一个问题想问。

但她心里也知道,提起那人,妈妈的反应必然又冷下来。

她思考了良久,然后看到了陶静姗放在茶几上的手机。

她小心地看了一眼,妈妈洗完了排骨又在洗蔬菜。

楚梨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,她伸手拿过了妈妈的手机,然后打开了锁屏,在通讯录上找到了陈洪德的电话。

陈洪德是妈妈的老同事了,当初陈嘉砚案子的鉴定法医也有他一个。

楚梨默默地记下了陈叔的号码,然后借口自己要下楼买点东西出了门。

陶静姗不知道这些,她应了一声,还让楚梨注意安全。

楚梨一颗心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。

她下了楼,然后找了个每人的拐角,给陈叔打了电话。

“喂?”陈叔那边很快就接了电话。

楚梨清了清嗓子,“陈叔,是我,小梨。”

“啊,小梨啊,怎么啦?”陈洪德一听是楚梨的声音,顿时了然。

“是这样,我有个问题想问问您来着。”

“行,你问。”

楚梨站在拐角,一点风吹着雨丝飘在脸上,楚梨觉得有点冷。

她闭了闭眼睛,竭力地回想着三年前的一切。

那年那场意外,陈嘉砚被判定为嫌疑人,但是还缺少关键性证据——那把刀捅伤了人,但是刀呢?

陈嘉砚根本就不是凶手,他怎么会知道?

但是警方一致认为是他故意不说。

第二天。

听说有人报了警,说发现了那把刀。

警察赶过去,经过认定,这就是伤人的那把刀。

刀上只有陈嘉砚的指纹。

后来,还多了个目击证人,证人更是指认了陈嘉砚。

“我想问的是三年前那个案子。”楚梨闭了闭眼睛,睫毛颤动了下,然后问出声。

陈叔没说话。

“是不是当年有个人报警,说找到了凶器?”楚梨说,“这个案子已经结案了,陈叔,我问的问题也不是不能回答的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报警的这个人,是不是那个目击证人?”

“是。”

“这个人……”楚梨觉得有些难说出口,她心一横,还是慢慢说出口,“是不是陆承泽?”

“小梨,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,你不用这么较真,你妈妈一直都是……”

陈洪德的话还没说完,楚梨就挂了电话。

她的手差点没拿稳手机。

她怎么就没想到陆承泽呢?

薄臣野说——

那我活该被他毁了?

你真以为陆承泽是什么好人?

他就是看起来那样有教养,温和,彬彬有礼?

我跟陆承泽之间可不是误会……是仇。

薄臣野说这些话的时候,眼底的情绪分明就是憎恨,甚至那次在薄家的书房里,薄臣野对陆承泽的态度恶劣至极。

那时楚梨都单纯地以为那是薄臣野疯狂的占有欲,都是因为自己的。

她没想过……

陆承泽说了假话,做了伪证,差点就毁了薄臣野的人生。

楚梨从来都没想过陆承泽会做出这种事情。

他当年既然做出这件事,那就说明——至少当年,陆承泽是真的想毁了薄臣野。

楚梨拿着手机,又突然想到了自己下午的时候去见薄臣野,跟他说的话竟然就是让他放过陆承泽。

她说,陆承泽不能被毁掉。

那他呢?

薄臣野又凭什么被陆承泽毁掉?

楚梨的懊恼一股脑的涌上来。

他今天本来就情绪不怎么好,她还偏偏对他说了那种话。

也难怪薄臣野说——娶了她,不是为了让她胳膊肘往外拐护着别的男人的。

她下午真是犯浑了。

陶静姗给她打了个电话,问她去买什么了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。

楚梨在这冷风里吸了吸鼻子,“我马上了。”

“快点啊,天气预报说一会要下雨。”

“好。”

楚梨搓了搓手,手被冻得冰凉。

她上楼,陶静姗正好做好了三菜一汤。

楚梨吃了几口,心口酸胀的厉害。

陶静姗当然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,还以为楚梨是因为楚良翰的事请难过。

她想说点什么,还是没说出口。

楚梨吃完饭后,刚准备跟陶静姗说点什么,下一瞬间陶静姗的手机反而先响了起来。

“哎对,是我是我,啊?滨市有案子?什么时候走啊?行,我马上。”

陶静姗连连应下,楚梨就大概猜到了。

果然,下一瞬间,陶静姗挂了电话。

“妈妈又要出差了,你自己在家多少做点东西吃,西红柿炒鸡蛋也不难,自己下个面条也行,我刚才包了点馄饨,你有空吃,少吃外卖,听见没?”

陶静姗摘了围裙,就去主卧里拎出了自己出差的包。

她那个单肩包,还是楚梨以前去健身房的包,背着很舒服,里面装着她的洗漱用品和换洗的衣服,好像随时都可以拎起来直接走。

“好。”

“嗯,那我走了啊,你记得在家要锁门。”

“好,妈,你也注意安全。”

“好,早点睡!”

陶静姗背着包,一边换衣服,一边拎着包往外走。

楚梨默默地站在客厅里,看着陶静姗拿上包离开。

她坐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,疲倦感涌上来,空荡荡的。

正好是晚上六点半了,楼道的隔音不算好。

小孩放学回来的笑闹声,楼上一家人吃饭时的电视声,隔壁家做饭炒菜炝锅的声音。

还有楼下小夫妻俩又吵起来了,小孩又哭了。

路灯亮起来,对面楼的邻居也亮着灯。

楚梨坐在沙发上,突然想到了薄臣野,他是不是又孤单地一人呆在公司里?

他一个人坐在偌大又空旷的办公室里,身影落寞清冷。

楚梨在家里坐不住了,这样的世间吵吵闹闹,让她分外地想他。

楚梨把陶静姗买的蔬菜水果都放进了冰箱里,然后拿了包下楼,给周丞打了电话。

她给薄臣野打了电话,这回没人接听。

她上车,问周丞,“薄臣野今天有事情吗?”

周丞知道楚梨是要一个答案,于是他帮忙给办公室的秘书处打了电话。

“是,薄总晚上还有个视频会议,估计要晚上九点忙完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那现在是去公司还是回去?”

“回云中岛吧。”

楚梨说。

“好。”

周丞启动了车子。

天气阴雨绵绵,路上没什么车子,回去的时候也才八点多。

楚梨没什么事情了,就让周丞和林嫂都回去休息了,因为薄臣野没有提前说,所以林嫂也没有准备晚餐,是想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再做的。

“林嫂您也回去休息吧,我随便做点就好。”

林嫂看楚梨进了厨房,想来打个下手的。

楚梨不肯,已经九点多了,今晚下雨,估计林嫂明天还要早起来,她摸透了,林嫂每天都会修剪门前的花园的花。

“行,那您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啊。”

林嫂有点不放心,但还是走了。

楚梨去了厨房。

厨房里宽敞整洁,楚梨拉开冰箱找了些食材,准备做些小馄饨。

楚梨拌好了肉馅,又和了面擀面皮。

馄饨做起来也快。

楚梨用骨头煮了底汤,等着锅开的时候,楚梨就依靠在灶台边包着馄饨。

她恍惚地想起了上次做馄饨的时候——

那还是在病房里。

凌婳阿姨输完液,在床上怎么都躺不住,非要来给她做些吃的。

那个时候,陶静姗和楚良翰忙的好几天都不着家,楚梨也还是长个儿的年纪,每天的饭要么是在外婆家解决,要么就是在家楼下那个小餐馆解决。

每周能吃到爸妈做的饭,那都是屈指可数。

陈凌婳进了厨房,楚梨又不好在一边闲着,就非要来给她帮忙。

陈凌婳手巧,包起来很快,一个小馄饨皮薄肉馅足。

“陈阿姨,你好厉害啊,我妈都不会。”

“都是慢慢学会的。”

陈凌婳笑起来的时候很漂亮,她身上总有种不一样的恬淡气质,女人到了近四十的年纪,多是被工作与生活这一地的鸡毛逼的枯黄暴躁。

但是陈凌婳不一样。

她总是不急不慢,说话也和声细气。

楚梨在病房里看到过陈凌婳画的油画,很漂亮的一片油菜花田。

楚梨觉得她跟别的阿姨都不一样。

但是哪儿不一样?

楚梨也说不出来,她总觉得凌婳阿姨不属于喧闹的人间。

楚梨正胡思乱想着,骨头汤锅咕嘟咕嘟开了。

楚梨忙将包好的馄饨逐一下进去,然后用锅铲轻轻地推着。

她在碗底放上了一些油泼辣子——

这还是林嫂亲手做的,上次楚梨生病没胃口,薄臣野给她做了一桌酸辣开胃的食物之后,林嫂就记在了心里,上次还跟楚梨说了,这是她托人送来的辣椒,她亲手做的。

味道很香。

楚梨切了香菜末,倒了些醋,恰好这会馄饨也煮好了,她捞出来,往碗里一倒,骨头汤的香气瞬间被激出来,浓浓的香气四溢开来。

楚梨正要给薄臣野打电话,远处便传来了停车的声音,楚梨正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里。

薄臣野推门进来时,便看到这样的一副场景。

楚梨已经换了睡衣,虽然依旧是那身棉质的保守的不能在保守的长袖长裤,白色的,上面有些樱桃图案的小刺绣。

她的长发被拢到了肩胛一侧,灯光落下暖光,热气袅袅,她的侧脸柔顺恬静。

“才回来,先吃点东西吧。”

楚梨正好关了火,将两碗小馄饨放到餐桌上,然后要回身去厨房拿勺子。

薄臣野盯着她看,下午的时候他问起了周丞楚梨回去了没,周丞说楚梨回了楚家。

那会,薄臣野的心情不知该怎么形容。

就像是……

像是楚梨今天抛弃了他,他以为楚梨不回来了。

所以在那气头上,连她的电话和短信都不回。

谁曾向回来的时候,就看到了楚梨在厨房忙碌着。

骨汤的香醇味道飘进来,并不是什么精致的餐点,在平常普通不过的小馄饨。

薄臣野眼前有一瞬间的愣滞。

这种感觉把他的记忆拉回到几年前。

在那个并不算大的病房里,陈凌婳站在那个小小的厨房里,热气腾腾,她煮了两碗馄饨,一碗是楚梨的,一碗是他的。

楚梨坐在他的对面,嘴角向上弯,明晃晃的笑容。

那是薄臣野自认为最美好的一段时光……

而现在。

楚梨依旧在他的面前。

她没走,也没有抛下他。

楚梨正在柜子里翻找着勺子,她拿了两个小瓷勺准备回去的时候,一回身,就撞到了正好进来的薄臣野。

“洗洗手准备吃饭吧。”

楚梨晃了晃手里的勺子。

薄臣野没说话,他朝她走来,然后抬起手,楚梨狐疑看一眼,以为他是来帮忙的,她将手里的勺子递给他。

他的手很纤长,指骨好看,银质的腕表,被灯光折射的落下一点点的碎光。

薄臣野接过了勺子,然后随手将勺子放在了她身后的台子上。

“嗯?”楚梨有点不明白。

薄臣野朝她走近,将她抵在了洗手台与他的怀抱之间。

楚梨没动。

薄臣野却突然地凑近,他只是轻轻一伸手,手勾在楚梨的腰上,轻轻向前一带,就轻而易举地将楚梨揽进了怀中。

她身上软软的,一点被雨染得潮湿的花香味。

薄臣野抱着她的腰身,将她压向桌面,他只要一低头,就轻而易举地吻上她脖颈之间细嫩的软肉。

楚梨的手不知道该往那里放,她没想推开他,似乎是犹豫了一会,她也轻轻地伸出了手,放在了薄臣野的腰上。

男人的身躯坚实遒劲,她的手穿过西装外套,隔着衬衫。

衬衫下的肌肤很热,坚硬。

她这点小动作,像是回应。

薄臣野低头,唇擦过她的脖颈,他抱着她,很紧。

软的唇,温热,又不经意地蹭过她的耳畔。

“怎么回来了?”他的声音有些呢喃不清。

“我没想走。”

楚梨回他,然后轻轻伸手,推了推他的肩膀,“该吃饭了。”

薄臣野却微微向前欠身,楚梨以为他要松开了,可他却只是将她向上一抱,让她坐在了厨房的桌面上。

他用膝盖顶开她的腿。

她开了点窗户,一点冷风吹进来,夹杂着一点绵密的雨丝。

薄臣野的手隔着她的睡衣触碰过她的腰。

那柔软的触感。

楚梨觉得有些冷,她瑟缩一下,薄臣野拥着她,她更紧地贴在了他的身上。

一点冷风吹进来。

楚梨想关上窗户,却被他禁锢着动弹不得。

薄臣野的手落在他的脖颈上,像掌控着她的一举一动,她被迫地仰起头。

厨房的灯亮着,外面花园的路灯也落下沉寂的光。

一冷一热。

雨终于下起来,风吹进来,将桌上的东西吹乱了,一盒草莓掉在地上,草莓滚入了柜子角落的深处。

树叶也被风吹得哗哗作响,猛烈的声音阵阵袭来。

雨水从未关的窗户中吹进来,发出啪啦地声响。

她的目光落到窗外,一束玫瑰在雨中肆意生长,被这突然猛烈的雨水浇灌的狼狈,花瓣黏连着摇晃,水珠成了流,顺着那支笔直的杆茎流淌。

风歇了。

远处的海浪又猛烈起来。

她模糊看到薄臣野单手扔下了外套。

后面怎么发生的,她记不清了。

她两条细细的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。

男人的身形线条紧实而富有弹性,肌肉的轮廓结实平滑。

楚梨视线晃晃悠悠,她咬在薄臣野的肩膀上。

他像是不吃痛。

楚梨困倦上来。

他身上的味道在她的感官中被无限的放大,那潮湿的雪松味道,与淋湿的草坪的清香味道混合着。

她的后背发冷,身上却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意。

楚梨的脑袋中像放了一场虚幻的电影。

她想到了曾经——

穿着白衬衫的少年站在那个破旧小区的公交车站牌处,旁边有一棵粗壮的榕树,每年有几个月开了花,那香味浓烈,环绕着整条街。

她记得站在他旁边的时候,一点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落下来,斑驳的影子在他的脚下晃呀晃。

他那么干净,站在阳光下,散漫地勾起唇角。

他让她的青春明媚起来。

他是她少女时,最虔诚的心动。

楚梨的手不自觉的触碰着他的脊背,掌心潮湿——

而现在,他们紧密相连。

暴雨天又算什么。

楚梨有几分餍足。

薄臣野察觉到她的无力,他的掌心微潮,只单手抬起她的下巴。

楚梨一双眼睛抬起来,眼皮沉沉的,却潮湿清亮。

“在想什么?”

他的嗓音有些低哑,浸泡着潮湿一样的性感,外面的雨也小了,一缕风吹进来,让楚梨的脊背发麻。

“没。”楚梨摇摇头。

薄臣野没说话,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。

一张白净的脸,多了些绯红。

有几缕碎发潮湿了,贴在她的脸颊上。

薄臣野伸出手,帮她将那缕碎发掖到耳后。

楚梨抬起手拉住了他的手。

她困倦了,却强撑起一点精神。

楚梨往前凑了下,他身上的味道清冽好闻。

楚梨抬手攀住了他的脖颈,将自己更近地压向他。

她主动地吻住了他的唇。

只是重重地、嘴唇相碰。

楚梨抱住他,二人的肌肤相碰,她身上软软的,潮湿的,脊背上被风吹进来的雨丝铺上了一层潮意。

“薄臣野,你是我的,”她的声音凑在他的耳边,她说,“除了我,没人可以欺负你,也没人可以让你不开心。”

薄臣野愣了下,有那么一瞬间,他甚至以为楚梨喝醉了。

她明明就没喝酒。

她像是一只睡醒的猫,她的手触碰到他左胸前的那行纹身上。

目光在那儿停留,柔软的,眼睛潮潮的。

她抬起目光,又那样认真,坚定。

像是她的承诺——

“月亮只有一个,薄臣野也是。”

薄臣野勾唇笑起来,时光错开很多年,上次见他这样笑起来,还是海边的初初表白。

少年在漫天橙光的朝阳下,眼角眉梢弯着,海面泛起浪潮,太阳一寸寸升起。

他是海上迷路的船,她是汪洋里提灯来的神明。

他向着光追逐,做她最虔诚的信徒。

一路追着光,一路向着她。

光明永远热烈,信徒永远忠诚。

楚梨明天一早还要赶去剧组,薄臣野终于是不忍再折腾她,他随手捡起了地上扔的外套将她裹住,然后把她打横抱起来。

“不洗澡了,明天早上再洗。”

楚梨被他放到床上的时候,就随意地往被子里面一滚。

薄臣野看她困得这样,低低一笑,也没强迫她去洗一下,他半跪在床上,将被子拉过来给她盖上。

“你记得吃饭,我先睡了。”楚梨浑身酸痛,又因为淋了一点雨,陷进被子就出不来了。

“好。”

薄臣野应一声,他抬手,摸了摸楚梨的长发。

楚梨合上眼睛了。

薄臣野却没走,他站在床边,看着安安静静睡着的她,哪句话犹在耳边。

月亮只有一个,薄臣野也是。